2013/01/25

眾生


1.21.13

事情都發生了一個月,她還是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在夜晚來臨的時候等待睡前往身體裡倒酒,喝得早就會睡得早,然後安慰自己尚未在白日下拿起酒瓶。喝得早卻睡得不早的時候,她胡言亂語。有時候人必須要演一齣戲,忘記自己半晌 - 這樣可以避免時時面對自己是誰、都做了些什麼 - 在瘋瘋癲癲說著傻話或是實話的時候:總之她清醒的時候也做著傻事。

想想,她已經很久沒看書了。發生了這件事以後。或那件事。不能確定究竟是“發生”在什麼時候,所以說不清是這件還是那件。

12:37am

這個景象突然完整的出現在我面前,像我過去零碎的描寫終於有了終點:我一個人起床,在某種光線裡,我給自己做黑咖啡,一塊脆得出聲的土司。然後在等著咖啡滴落,土司變脆的時候我披上外衣,到樓下拿信,信箱裡面躺著茶色信封,我把信隨意放在桌上,讓那期待在心中懸盪半晌。我給自己倒咖啡,把土司放在盤子上,我打開信,快快的讀一次,放下,看著窗外的光,吃完土司,收拾桌子上的麵包屑,回到桌上把咖啡喝完,細細的看一遍。

然後我寫字。餓了吃簡單的沙拉三明治,冬天加一碗湯。下午我到外面喝一杯白咖啡,看書,看路上的人,走路。晚上可能和朋友吃飯,聽聽她們最近的生活,互相揶揄、大笑;也可能和一個不甚相干的約會對象,不用走到門口也知道不會接吻的那種,但我仍會慎而隆之地穿上衣服,圍上圍巾,梳頭,遮掩眼底黑影,淡色口紅,戴上微笑和幽默。

有時候我不說話。因為夜太長,一個人到戲院裡,一次看兩部片子。夜來的時候我往身體裡倒酒,希望有人和我說說話,說話,長長地說話直到我睡著。

這樣一日過了一日。

我希望有一個情人,可能是電話對面的那個人,兩個禮拜出現一次,我們會接吻、擁抱、牽手,但願永遠不要分離,然後道別,等待下次再見。

我在他離開以後打掃屋子,洗衣服,丢垃圾。回到自己的書桌。

這樣就夠了。不太近,不太遠。徹底,又不是我會發瘋的距離。

我希望的生活是這樣的。在我三十年的人生中以各種形式斷斷續續的獲得過。還有些其它的碎片。但總之就是這樣。

January, 2013

發生了一些事。

至今也說不清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