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9/22

One Day

隔著玻璃,他在電車外瞪著你,透過那滑落在鼻腰上的眼鏡,斜睨著眼睛。這站人一向最多,他好不容易從電車外面擠了進來,跟著眾人站著。老,但還提著公事包,於是也還不到需要讓位的程度。他臉色青紅地站在那,到最後一站才覷了個位置,趕忙二話不說地叉身坐下。若老到這樣程度,位置恐怕就顯得重要。剩下的頭髪梳得油亮,深深淺淺的斑。看起來和螢幕上那些重要人物也沒有什麽兩樣,不過後者多了一種理直氣壯頤指氣使的精神。襯衫是乾凈的,但背後一角沒紮全;西裝褲是燙貼的,就是口袋的扣子沒扣上。襯衫是誰做的什麽牌子其實也都一樣,到了這個時候,臉色也不是問題,衣著也不是問題,都不是人的問題,不過是身份的問題,統共是機會和命運的問題。都是三四十年的臉色印在臉上。

車廂後方戴著厚重金色劉海的女子講了兩站的話,俄語,這陽光像是聖彼得堡的炎夏。

2 則留言:

匿名 提到...

這照片中的小女還是出自哪部電影啊?眼熟但就是想不起來

Renai 提到...

烈日灼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