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小法中箭落馬的隔天﹐我也轉為特約作者﹐從此月開始只寫不編﹐也不進版廠看夢夢(我心愛的美編小妹)了。自動轉特約原因許多﹐簡單來說一半是因為發覺薪 水比之前的認知少5000塊﹐算是“為著環境未檔來完成”﹐另一半是生活形態改變﹐沒法子再像之前一樣賣命給公司﹐變成特約時間自由點﹐不必再早上下午的 來打卡﹐時間可以自由支配。這決定前後大概不花半天﹐以致到後來連自己難免有點錯扼。可以說是”衝動“﹐沒有後悔就是。人生哪有準備好的。就算只畫了半張 臉﹐跳得好﹐唱的響﹐舞台就是你的。Take it away.
我人生中常有“發生以後自己才大夢初醒”的感覺﹐看自己活自己的人生像齣 戲一樣。不管是當年到了倫敦躺在滿是血漬的床墊上﹐或是病的一條狗一樣的第一個月﹐都還會有”疑我現在真的在英國“的“哇塞還真的勒“的感覺。可能也是這 種與世無關的莫名性格﹐才忍受了很多不能忍的﹐過了許多難過的。看戲嘛﹐不要太認真﹕可以有時入戲﹐有時抽離。
這也是離開那幾天還總想著 咱編輯部的原因。活到這麼大﹐能讓我全心投入有血有肉的人生還真不多見。我常常像第三人稱一樣寫著自己的人生﹐活著自己的生活﹐過著一種“故事”﹐做了這 個工作開始才真的算”回神“了﹐找到和世界有趣的接點。沒玩過的遊戲﹐沒跳過的舞﹐都考驗自己的極限﹐迷人之極。據說是好強﹐我覺得只是活的不耐煩而已。
新開始就算是24歲生日前送自己的大禮好了。我這人說是說不喜俗套節日等等﹐每逢佳節還是多思慮。尤其每年生日不免來個總檢討﹐看看今年都做了什麼好事云 云。上半年做生活雜誌﹐吧台﹐回加拿大美國飄蕩﹐在廚房裡做甜點學徒的人生不說﹐過了個農曆年好像換了個人一樣。本命年的紅內衣一件都沒買﹐但運氣倒是翻 了兩翻﹐算是拿到門票進入寫著“科技”的巨型遊樂園﹐雖然知道還是要出來﹐但還是好玩。這個月跑 Blogger Inc 專題又認識不少”上港有名聲“部落客﹐包括“只在此山中”的Fred,“真人不露相”的Charles(抱歉你部落格比查理王好看許多)﹐ 別人說(我才不會說)是網路神雕俠侶(我祇想知道雕在哪裡)的工頭堅和凱洛。還在利群會社的某記者會中認識(據說大名鼎鼎但我是十年都在國外的假老外嘛)的 Roach 都是一些長年寫手就是﹐在溫哥華寫著我的guestbook(1.0版面的2.0社群)上UBC的留言版寫政治小說認識宋胖... 原來也是差不多的事情不過地方不一樣。科技左右人性﹐左右我友誼脈絡﹐左右我感情生活。想想沒有科技﹐我的寫作應該就像赫拉巴爾一樣﹐都在抽屜裡﹐也無法靠一個聯結就把過去幾年的歷史簡歷都送過去。
第2 個月聽怕了創意兩字(老在說創意產業﹐又誰都知道台灣人才沒創意﹐土壤環境不好...)﹐第三個月聽爛了數位內容(數位建築﹐數位電影﹐數位電視﹐數位音 樂﹐對對對)﹐第四個月聽到web 2.0就覺得惡心(大概不只我就是了)﹐還是覺得網路聯結不如真實聯結﹐不過是工具而已。好笑的是與資訊和網路最靠近的時候反而是在“真實世界”遇見小 法。上帝還真有幽默感。
2006/06/30
沒輪迴一樣換人生 Life Once More
2006/06/11
誰無父母
如果有人還沒看出來的話﹐基本上我們編輯部是一個非常濃縮版的編輯部。以前看雜誌從來沒認真看過的版權頁現在變成我最關心的一版。翻開數位時代的版 權頁﹐乖乖隆滴咚﹐執行編輯﹐文稿主編﹐研究編輯﹐研編召集人﹐採訪編輯﹐資深採訪編輯﹐副總編輯﹐特約主筆﹐主筆﹐副總主筆﹐總主筆﹐總編輯... (行頭還真多)光寫字的都有20個人。回頭看看我們的版權頁就乾淨了﹕編輯﹕三個。我﹐甘子小姐﹐老梁主編。於是現在在外面人家是這麼介紹我的“這個就是 一個月寫四萬字的xxx...“
其名也來之有自。剛進公司的頭兩個月完全不知週休二日為何物﹐正好laptop也壞了﹐工作都得在公司﹐家裡變成個行軍床一樣﹐梳洗﹐12點睡覺 ﹐8點自動起床﹐出門﹐風風火火﹐熱騰騰的。當時前編輯小羅耳提面命我千萬別寵壞主管們﹐職業和生活得分開。我說但這與努力或工作狂無關﹐只是覺得這就是 我的生活﹐忙活忙活還挺有勁的。第二個月小小toshiba 好了﹐開始不是出外採訪就是窩家裡寫稿﹐一天出幾千字﹐看不到辦公室的人。儼然一具個體機器。
第三個月靠小法劃線﹐總算開始知道“個人生活”是什麼。看書看電影走長長中山北之類。版場待完還休了weekend(天啊! 整整兩天!!)去了Laura的文訂。大學同學Rosie結婚我沒能到﹐這算是第一次真的眼見自己身邊朋友喜事。我和Laura自從大一在加拿大維多利亞 認識後就一直是閨中密友。大小蜜無事不說。如今看她身陷人群中真是百感交集。我和她家一直很對味﹐大概從第一次在維多利亞的學生餐廳看到王爸爸開始就變成 他家一員﹐看到阿媽姑姑妹妹全都像自己的。更別說去年倒數跟他堂表兄弟姐妹同在遠企開香檳﹐路上追煙火等等亢奮事跡了。連在訂婚會場才終於見到面的未婚夫 都笑著說“我知道我知道。”
數位相機的方便讓所有婚喪嫁娶都變成珠寶發表還是明星記者會。我在鎂光燈中捉到不少漏網鏡頭﹕包括在後面笑著拭淚的王媽媽和過份開心的王爸爸(都說 晚上不知道要哭濕幾顆枕頭)。王妹妹在後面對冰雕竊笑“我姐和我都認為雕鶴大概是大呼“好(台語)”的意思﹐不過我們都覺得應該再雕個熊﹐“熊鶴(尚 好)”更厲害。”﹔結果明明是天鵝。連續兩天喜宴﹐紅酒啤酒油雞烤鴨龍蝦鮑魚排翅海參吃到不行(其實我只愛吃炸湯圓裹花生粉)﹐同學家人熱熱鬧鬧的非常中 國人(畢竟連北管都出來了我不知道還能多中國) 只是理解她這麼多年﹐大小事經歷這樣多﹐每次漲停跌停跟著一起拋心跌倒﹐如今修成正果﹐嘴裡笑著說但願今後“食鰻食鮑”﹐心裡不禁默念﹕親愛的。你一定要 幸福啊。... 時代太需要模範目標。
文章寫到一半﹐小法中箭落馬。七月咱們想到一半的案子就算流產了﹐箭來的措手不及﹐兩個人登時呆了。(準確的說法是膛目結舌)編輯部就這麼多人還趕 ﹐敢情是“別人的孩子死不完。”雖然後來想想可能還是Chrysler... 克來思樂 (待久了就會開始說這種笑話) 還是難免錯扼。老同事回來拜訪﹐說到權力中心﹐我說就燈光而言樓上是咖啡店﹐這裡是太平間。她說咖啡店也不是好做的﹐想想小法可能即將成為末代冤案。誰都 無法自保﹐倒也不好意思多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