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06/08

政治﹐非常不正確。











在哪裡﹖在版場。平日還沒什麼人找﹐一到了這個時候電話就多了。就像一坐牢﹐全世界倒想起你來了。但很抱歉﹐我在牢房。而且開始對牢飯著迷﹕是池上的黃金排骨便當。

一個雜誌要出版﹐採訪以後全都是磨人的細節。一整個文章出來以後﹐還得上標眉﹐寫前言﹐上TAG﹐最後給下個好標﹐下的太好還會中標。從吃飯時看的 電視看來﹐外面政治已鬧的沸沸揚揚﹐要貪的總會有人貪﹐忘了沒妻沒人的亡命之徒最不要命﹐該翻的都翻了以後﹐骨牌一樣地一個接一個﹐然後兵敗如山倒。賺幾 千幾萬的都是一塊一塊﹐過了百萬千萬以後大概就不用寸量了。沉船也是有人划槳的﹐沒日沒夜做了三個月的美編大寶要轉正職﹐還得去見所長。一路緊張著﹐又想 到早上剛送年幼的兒子去高雄﹐自己的孩子來台北也沒怎麼陪他﹐忍不住眼淚就掉了下來。所長疑惑到是怎麼回事﹐陪同的同事趕忙回答她做了三個月才領到第一個 月的錢﹐兒子早上回去﹐傷心。所長也不知道是更疑惑還是明白了﹐說“現在不都是這樣子麼﹖”送出門的時候不忘加一句“不要太多愁善感了。”

工作到半夜三點的時候﹐也不知道是累還是不累。版場的冷氣吹的人胃疼﹐手上雞皮疙瘩直發顫。腎發炎也不知好了沒有的大寶趴在桌上睡了﹐沈氏版場的兩 個美編還很厲害的睜著眼睛﹐走到外面﹐看見版場外面的工人淋著大雨站在火車頂搬貨﹐地下室心臟一樣撞擊的巨大機器活動著。土城路上貼滿競選旗幟海報﹐文 宣。個個都需要“搶救”﹐倒是給了我們很大啟示。之前知道”錢“週刊﹐小法認為”錢“算什麼﹐名詞不夠到點﹐聲稱應該辦”賺“週刊。後來在Jason和俊 廣的午餐桌上﹐又認為”賺“仍然不夠力﹐不如辦“撈”週刊。到了土城才真的開竅了﹐搞什麼呢﹖直接辦”搶“週刊不就得了麼﹖

還等禮拜一開題目會議幹嘛﹖去版場路上坐滿東翔一車就一個編輯部。照甘子和老梁的說法﹕咱們長官比同事多﹐照小法的說法﹕嘴巴比手多。樣子出來以後 上面有五個長官等著審﹐煙廣告不能登﹐酒廣告不能登﹐台灣不能寫在中國下面﹐大陸不是大陸﹐是”中國“(激得我以後想寫”咱們國內“)﹐最好不要寫中國例 子﹐文茜週報也不是太妥當﹐最好當作沒有中國就結了。另一個長官則屢次命令我把所有的”博物館“都改成這個”舍官”害我擔心我小學程度的國文趕緊四處詢問 究竟哪裡有這個字。同一個長官似乎認為林布蘭還活著... 種種。只供茶餘酒後竊笑而已。誰搶救誰﹖啊政治﹐非常不正確。

2006/06/01

誰要搶著賣熱狗

寫完上個月以後有點後繼無力﹐發覺自己再沒有早上九點就衝進公司﹐或是十天裡獨立完成兩篇大文的衝勁。敢情好是江郎才盡了。有人說。”才“盡了 沒有有待觀 察﹐不過彈性疲乏倒是真的。一方面也是覺得寫成這樣也不過站在誠品後面一隅﹐還是個自己也不會注意的地方。通路行銷亂七八糟算一個原因﹐就算從上個月開始 就談了不少可能性﹐但一日日下來總有種孤臣無力可回天的感覺。不過上個月的獵人頭活動倒有些許進展﹐除了昨日一套棉衣老鞋舒舒服服剛進門的東翔﹐還有一來 就把Google和李開復壓在牆上搜了個清楚的陳均逢先生。

東翔是我某日和英國同校Nicole和Luke見面喝酒時大聲徵才莫名其妙被找來的”藝術總監“(畢竟當初離開故宮的理由是”我不想再坐辦公室。“﹐然後 答應的原因是”誰知道酒喝多了就答應了下來。“))陳均逢則是當初記不住名字隨口叫小法小法剛抵國門的留學生﹐也是個學政治社會學之類的外行。據說老梁應 徵他的時候是問對方平常都看什麼小說... 總之不是讀”做最好的自己“。在這種請一個蝦兵蟹將都得上達玉皇大帝的單位裡﹐任何人能通過重重考驗都是奇跡﹐當然﹐任何有志之士願意來這裡也是另一種奇 跡。莫不是如我這樣瞎闖瞎撞﹐就是應該是如同甘子小姐昨日午餐經典的一句話﹕我本來也是想來朝九晚五而已﹐怎麼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

語氣裡仿彿有嫁到台灣結果被送去賣淫的感覺。甘子小姐有牙膏 洗面乳 睡袋 佛像 ... 的座位早就是會中傳奇﹐在這裡資歷比老梁還老﹐已經有兩年的她常有驚人之作﹐大陸歌手張楚作周處的事情還算是雞毛蒜皮。只能算是會中奇景。說到記不起名字 ﹐倒是和大寶趁著稿期尚鬆的期間把名片做出來﹐自己做名片是早從上班一個禮拜就開始想的事情﹐只是大家總覺得不太妥當。在一個政策多如牛毛的地方只有發揮 想像力了﹕畢竟一個名片可以印三個月印不出來﹐我也很好奇它若要處罰我效率有多高。

於是大伙就這樣都帶著辭意一天天的過下去了。就在做的幾乎要沒人性的時候來了個讀顧城詩集的小法﹐簡直就像去年剛回國的我一樣。於是還能看看電影說說書什 麼的。偶爾跟他像是跟自己講講話。雖然一開始就嚷嚷不想寫了結果還是一稿一稿的出﹐自然沒有上次那種效率﹐但天也沒塌下來。寫NEC 環境保護﹐寫RFID Museum﹐再來訪問孫大偉﹐去他在同安街的老房﹐新裡子漂亮的很﹐牆上掛著AK47﹐咱們坐板凳﹐想想真像戰時來了軍閥的家還是什麼。和他對談當然絕 無冷場﹐一半在聊我到底該去哪裡幹嘛之類。他說小時候夢就做大點。畢竟孩提大喊”我要做總統“大家都鼓掌﹐到了30歲說“我要做科長”卻引人訕笑﹕社會的 確現實。

繼上期做完數位建築後﹐這次繼續找個接近老本行的縫隙鑽﹐做數位音樂。本來有點心煩意懶的﹐結果看小法比我還落木蕭蕭下﹐只好跟著跑。訪了據說是台灣碩果 僅存的五位還在創作的DJ中其中的一位的DJ Ty﹐小小的錄音室倒很符合數位音樂不需要大陣仗的實質改變。我對音樂創作的極點應該也不過就是去年夏天寫的那幾首台灣歌罷了。看小法訪的自然﹐我邊牆角 一靠看起別人桌上的倫敦應召250日日記來了﹐是個寫部落格寫到出名的英國女郎﹐是比咱們台灣的網路文學好看多了

後來訪問了台南見過面的Roger﹐一聽到他做企業社會責任管理兩個人就頭一熱﹐(一個想做勞運一個想做環保)﹐說真的﹐Roger身上那股”情操“還真 是沒見過的。開口閉口的”組織“怎麼也不覺得這能是個過去的大“資方”(Sony/Sonet總經理)訪問進尾聲到他像大學圖書館的辦公室照相時﹐一邊看 著滿室的NGO/Social Work論文﹐一邊聽他講我們該去採訪KKBox和Yahoo Music楊志光... 有人來提點當然比我無頭蒼蠅好多了。有了方向也要有門道﹐靠Jason免去了重重關卡找到了李俊廣(聽他叫學長學長還以為多老... 結果一篇訪問得刪掉十數個”你他媽的”﹐還真是青春永駐)﹐楊志光的手機也有了,禮拜一一大早到了yahoo樓上﹐皇宮裡一樣。(畢竟現在用的是kimo blog﹐沒有在人家家裡撒野的道理)

想想做記者的樂趣大概也就是這樣。別人數十年經驗熬成一個小時的shot﹐老師都是一流的﹐在別人生命裡鑽進鑽出﹐有時候還趕上一場熱鬧。 Salesforce.com來台北﹐我因為幫甘子接了通電話跟公關聊開了﹐就大剌剌的想說去上個課吃個午飯之類﹐還被亞太總裁遠遠的笑說我胃口還真好﹐ (敢忙謙到“no i'm only doing my job... and this is the hard part.”) 果然沒有白吃的午餐﹐一回來馬上被老梁電說給出個稿。晚上在mint只好又巴巴的去了。聊的倒是愉快﹐Heidigen就算了﹐Moet一瓶一瓶的來﹐這 群San Fran Homie也太樂﹐又一起殺去人間喝杯奇妙的紫蘇 Margarita﹐我說這配魚最好了... 是廚娘和酒師(還是酒蟲﹖)本行。101頂樓的Dita﹐9樓karaoke bar裡和我大聊小說和art的Guy Cross在桌上跳豹子舞... 要命。世界還真大。南法沒水沒電的小屋子﹐布拉格空著的漢學家的房子﹐有Natalie的英國﹐北京的十剎海﹐小法的小法... 可是我在這裡。不計較是個小店面﹐也不搶著和大家一起賣熱狗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