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03/22

Streets of Plenty 溫哥華﹕癮君子天堂

 

Take the best orgasm you've ever had... multiply it by a thousand, and you're still nowhere near it... Who needs reasons when you've got heroin? - Transpotting

溫哥華是一個美麗的城市﹐如果有人對這句話有意見﹐請你去和山說。在這個屢獲最適合人類居住的城市﹐卻有幾條街是生人勿入的。到了那裡﹐像是回到中世紀 - 各種濃重的騷氣像你襲來﹕人體能產生的各種垃圾、新鮮或過期的酒精、鼠類橫行﹐地上有衛生紙和針頭、面目模糊的人搖搖晃晃向你走來﹐嘴裡說著糊裡糊塗的話 ﹔或是遠遠地向你喊﹕我瘋啦! 你呢!! 我瘋啦! 你呢!!!

溫哥華人都知道這件事情﹐傅科的瘋人船不用去書上看﹐想就去瘋人街附近走走。這幾年﹐城市更新案在附近大興土木﹐美麗的鋼筋大廈一棟棟建起來﹐老店面更新後也很像話﹐按照其他城市的方法﹕先把和瘋子最靠近的藝術家和畫廊放進來﹐夾著各種乾乾淨淨的社會機構。原“居民”就在對面瞪著你﹐眼袋和你因為加班或狂歡所生出的有所不同﹕你一貫地把手放口袋﹐目不斜視﹐你看不見。

UBC 的學生 Misha Kleider 和大部份的人想的一樣﹕這些人好手好腳﹐幹嘛不去工作﹖有收容所幹嘛不去住﹖救濟金都花到哪裡去﹖他們到底在幹嘛﹖!於是﹐他決定親身體驗街道生活﹐30 天。(你可以避開我蹩腳的描述﹐直接到這裡去看英文版全片)

剛開始一切都很順利。他脫光衣服﹐留下身上所有衣物用品、錢和偏見﹐和身上的一條內褲跳下河﹐從這一邊游到另一邊﹐沿街問路人哪裡有地方可以住。很快地﹐ 他來到名叫 YUKON 的五星級收容所﹐裡面有休閒室、健身房(配有壯似武松再世的健身教練)、熱水按摩浴缸(嗯泡泡浴小鴨鴨)、捐來的衣服任你挑﹐多到可以舉辦一場個人時裝秀 ﹔髒衣服放在袋子裡扔在門口﹐晚上自然有人收去洗好。早上起來拿著牙刷刷牙﹐刮刮鬍子﹐到樓下吃個滿點早餐 - 天啊! 誰還需要宿舍! 誰還需要青年旅社﹐誰還需要工作﹐誰還需要房貸啊﹖!

他走到路上﹐穿著捐來的衣服問路人﹐你猜我是什麼職業﹖藝術家﹐設計師﹐時尚業...... 唉他有點沮喪﹐似乎還是無法融入。他訪問一些“真正的”流浪漢﹐他們說“你就是有那種好人家子弟的姿勢”。他更認真地加入一般流浪漢的工作行列﹕撿空瓶換錢、刷車窗、坐地上要錢。為了弄髒點﹐還先跳進大垃圾箱滾滾﹐把領子剪了﹐再潛進工地把泥巴抹滿臉。

五星級收容所的期限到了﹐他得去找其他收容所。但在那之前﹐得先去領一點救濟金。怎麼領呢﹖你得先證明自己頭腦有問題﹐到診所去和醫生說“我真的真的一直很憂鬱”﹐再拿著單子去領錢 - 喀罄! 提款機吱吱吐出錢來﹐幹嘛呢﹖趕快賣幾打啤酒和朋友分享!

酒足飯飽以後﹐該去新家了。其他收容所情況似乎有點不同﹕大通鋪房間裡味道襲人﹐廁所永遠有幾十個人在排隊﹐還有夜間不停的嘔吐和哀嚎聲。兩天以後﹐他生病了。上吐下泄地到醫院去掛急診﹐急性腸胃病毒 - 和其他病人居住在同一空間裡的結果。

他不願意再回到病毒滋生的收容所。和別的流浪漢一樣﹐他找了一臺推車﹐幾塊乾燥的紙板﹐在路上找了個地方躺下來。聖誕夜了﹐他快不行了﹐他作弊﹕回到五星級收容所住了一夜。早上起來﹐等著他的是聖誕老人和禮物 - 一件全新大棉襖。恢復精神的他和其他床友帶著新禮物﹐跨過橋去黑市販賣﹐賣了以後呢﹖買毒品啊!

他終於認清﹐讓他和其他人不一樣的就是這個﹕毒癮。他決定嘗試。先是可卡因﹐然後海洛英。

他在路上買可卡因﹐一邊經歷美妙藥力﹐一邊聆聽每個人的故事 - 他們都有這麼一個故事。十分鐘以後﹐藥力慢慢過去﹐他認為﹐是走最後一步的時候了。

如果你只知道阿姆斯特丹﹐那是因為你沒體驗溫哥華。這裡有合法的注射屋﹐你走進去﹐告訴他們你要的藥物﹐幾分鐘以後﹐會有人來教你一切手續。他們唯一不做的﹐就是幫你把針頭插進血管﹐價格﹖一切免費。

然後我們看著他走到路上﹐我們看著他變了另一個人﹐我們看著他和一路拿著鏡頭的兄弟吵架﹐然後﹐他放棄剩下五天的實驗﹐回家躺下。

隔天又是新的一天﹐他像做了一個巨大的惡夢。他醒來了﹐但許多人就留在那裡。那裡什麼都有﹕一般人窮極一生追求的滿足感﹐瞬間得來全不費功夫。愛情、成功、幸福、滿足...... 有了海洛英﹐你還需要這些做什麼﹖!那裡是個天堂﹐進去你就不會出來。別忘記﹕天堂是條單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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